<DIV><SPAN style="COLOR: rgb(128,0,0)">(本文節錄碩士論文〈日本統治下布農族所發生的歷史事件:一八九五年至一九四五年〉。拉荷.阿雷的族名,統一轉換為Dahu-ali的書寫系統,以利讀者閱讀。)</SPAN></DIV><br><DIV><SPAN style="COLOR: rgb(128,0,0)"></SPAN>300游擊隊,抗戰18年──布農族抗日英雄Dahu-ali(拉荷.阿雷) 文/顏國昌 - 原住民族文獻會網站</DIV><br><DIV><br><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B><SPAN lang=EN-US style='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Arial","sans-serif"; COLOR: #555555'><A href="http://ihc.apc.gov.tw/Journals.php?pid=620&id=772" target=_blank><SPAN style="COLOR: blue">http://ihc.apc.gov.tw/<WBR>Journals.php?pid=620&id=772</SPAN></A></SPAN></B></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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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mangan tu Bunun(刀鋒般銳利的男人)~漫談布農族食物主權! Malas Bunun~說布農 Jul 27 · 15 min read 布農族獵人王光祿(Talum Dusuluman)狩獵事件,可以說來得突然,才得知消息既已三審定讞,但這事對整個布農族乃至於原住民社會衝擊甚大,因為沒想到自日治時期以來這種箝制狩獵文化的統治手段仍然發生,且不到兩個禮拜就要發監執行,令人驚訝與心寒。所幸在社會各界的努力下,在最後關頭終於得到檢察總長提起非常上訴,認為原判決隱含了對原住民狩獵文化的歧視,是為違法,讓事情有了轉圜的餘地。 Image for post 回首整個過程,不難發現整個大社會仍然存在著對原住民狩獵文化根本的誤解與厭惡,認為狩獵就是殘殺野生動物,是破壞生態保育,而且已是過時的傳統,應該要廢除等等,然而真是這樣嗎?如何消弭這之間的誤解,拉近彼此的距離,是當前台灣社會重要的族群關係課題。而本文想要從一些布農族關鍵詞彙如taki、asang、qanup等,嘗試漫談狩獵事件背後的「食物主權」(food sovereignty)的意義,以闡述狩獵文化背後的生態保育價值,以及獨特的民族自然觀。 食物主權(food sovereignty) 該事件發生的時候,在部落族人的對話中有人這樣說,nanu ata Bunun tu mopata maun, siatun mita`a kokonun, viatu mopata`i? 意思是「我們布農本來就是這樣吃,那些是我們的食物,怎麼這樣呢?」這樣的情緒隱藏著一種對部落飲食習慣被侵犯的無奈與憤怒,因為經過狩獵取得山產來食用,縱使已經現代化的部落社會仍然是一件很自然而然的飲食習慣,自古到今未曾中斷,就像筆者雖定居都市,但每一兩個月都會吃上一兩次所謂山產,這非常的自然,或者只要我回家鄉很自然的就會吃得到這些山中的食物,一切都是那麼的自然。 在部落裡我們也常聽見老人家對年輕人說:sia ti mita Bunun`a kakonun, mai ni asu maun`a na ni asu Bunun. 意思是:「這是我們老人家的食物,你如果不吃就不是布農了。」當有朋友來到部落,我們也會說:「沒有吃這個你沒有真正來到了我們部落喔!」於是當你吃部落的食物之後,那個霎那你認同的部落,部落也認同了你,你走進了他們的世界,部落也歡迎你這位朋友。對此我們可以知道,食物不只是食物,它不只是用來餵飽肚子而已,食物更承載了一個民族關於認同、歸屬的深度理解,以及關於「家園」的想像。這樣的經驗經常會出現在旅行的時候,到了某地我們如果沒有吃上當地的食物,可以說在某種程度上你沒有去到那個地方,然而當你吃了當地的食物,你吃到的不只是食物,而是承載於食物上的在地生活與文化,你與那個地方才會真正的產生連結,同時你也真實的來到了那個地方。由此我認為食物之於人之於地方,我們可以得出以下的結論:「食物界定了我是誰,以及我來自哪裡。」 食物與家園~asang 我們可以想像的是布農族就是這樣一個典型的高山民族,除了以小米為食之外,必然就會靠山吃山,獵取山中的野生動物作為食物。若耕種的田園是女人的世界,那獵場便是男人的天地,是男人取食的空間。對此我們可以進一步想像一個傳統關於整個家園(asang)想像的圖像,最核心的一圈就是家屋(lumaq),其二是生活聚落(tastu buqhav),其三開始擴大至耕地(qoma),其四則是採集食物的自然野地,最外圈則就是獵場(qanupan)了,而這一整個範圍就是布農族關於asang(家園)的想像。然而關於布農族asang(家園)的討論,有個不容忽視的關鍵詞,即taki。 Taki isak asu?(你住在哪裡?) Taki Bukiuh sakin!(我住在望鄉部落!) (taki(排遺)劃定棲地領域,圖為山羊糞便) Taki在此表達的居住,這詞其實也普遍用在布農族社群、氏族與家族的定名上,如五大社之群巒社(Taki-Banuaz,後來都縮念成Tak-Banuaz)、卡社(Taki-Bakah)、丹社(Taki-Vatan)、卓社(Taki-Tudu)等等,以及如taki ludun、taki hunang、taki hosalan等等的氏族名,都是用taki來定名,表達就是這群人的居住所在之處,或他們來自哪裡,也同時表明他們的歸屬與認同。但值得探討的是taki一詞最直接、原始與獨立的意義卻是「糞便」,並不是居住,更不是歸屬與認同等意義。當然我們可以說居住與糞便是同音複詞(qalinga,聲音或詞彙之意),但當我們嘗試單單地說出taki這個音時,在部落裡不會有人認為你是在說居住、歸屬或認同,人們必然直接認為你是在喊「糞便」,只是為何taki同時是糞便又是居住?也就是說上述的對話也可以是: Taki isak asu?(你在哪裡大便?) Taki Bukiuh sakin!(我在望鄉部落大便!) 而這正是布農社會長期以來的一項文化納悶,有不少族人沒有辦法接受taki同時是居住與糞便的說法,尤其不認同在這些社群或是族名上的taki是糞便的意思,認為這是不文雅的用詞,說祖先怎麼可能使用不文雅的詞彙呢?!但如果因為認為它不文雅而忽略的taki是糞便可能可以帶出的豐富的理解與詮釋,那就有點顧此失彼了。從動物性的角度來看待糞便與居住的關係就可以更清楚的理解了,我們都知道大部分的動物就是利用排遺(糞便與尿液)來圈立牠的領域。獵人──現代生物學家也一樣會利用排遺這樣的物質去搜尋動物的足跡以及他的領域。人類也是一種動物,難道不也是依此動物性劃定居住領域嗎?只是在布農族則是已經將此動物性轉化為語言了。 另外糞便或排遺的前身就是食物,而食物之取得來源於自然,人們或動物從自然取得食物之後食用,經過消化成為糞便在回歸自然,便完成了一個完整的食物循環(food-cycle)的圖像,事實上這樣的圖像也正是一個「家園」的圖像,也就是說對動物而言,食物取得的整個範圍就是牠生活的棲地或領域,而在人類而言我們整個取食的範圍也正是我們的家園的整個範圍,在這裡糞便與居住以及家園產生了關聯。 這也正是Ecology(生態學)這門學科最原始的精神,其字根eco-源自希臘文oikos,是家、房子、居所的意思,表達的是:「自然像是一個家園,而人與生物都是自然家園的一份子。」因此中文將之翻譯為「生態學」其實無法完整詮釋ecology的意含,因此有些生態學者強烈主張ecology最恰當的翻譯即應是「家學」或「居住所在之學」,若在布農族則是:pali`uni asang(關於家園),而其中最重要的關鍵詞會是”taki”。Ecology的問題意識有:其一、誰的家園?其二、怎樣的家園?其三、如何是家園?這樣深具人文取向的生態意涵,強調的是人在自然家園的角色、責任與限制。而食物(kakonun)正是一個家園居住、建立最根本的物質元素,沒有食物,或取食系統崩潰,人就只有遷移或滅絕一途了。 事實上,綜觀布農族的文化傳統,就可以知道包括他的歲時祭儀、勞動生產、社會制度乃至於諸多神話傳說,皆環繞著一個重要的主題,即kakonun(食物),尤其是小米。根據布農族的射日傳說(manaq tenga)可知,最原始的世界是兩個太陽的世界,當一個日出,另一個便是日落,整個世界永晝的世界,後來一名嬰孩被曬成蜥蜴,父親憤而射日改變自然的狀態,被射傷得太陽後來變成了月亮,月亮不禁沒有懲罰人類反而賜下了小粟的種子給人類,並教導其繁複的samu(禁忌禮俗),自始開始了布農族以小米為主的社會文化。 (小米是布農族建立自然家園最根本的物質元素) 另一則同樣具有時代分水嶺的大洪水傳說(laningavan dengaz),說巨蟒造成了毀天滅地的大洪水災難,僅東谷沙飛(即玉山)成為天下蒼生最後的避難所,而倉促逃難之下人們最擔憂的是月亮所賜的小米該如何保存,於是男人穿耳洞將小米穗結在耳朵上,成為後來布農男子有穿耳洞的習俗,當災難過後,人們仍然可以播種小米生活。 這樣環繞著小米維生的傳統社會生活,以及民族世界觀的想像,大致在日治時期遭強制集團移住,加上輔以轉型成為日式農村型態,水稻取代了小米,所謂的傳統遭到嚴重的破壞、改變與斷裂。但與此同時,另一個取食的文化行為仍然頑強的存在著──那就是qanup! Qanup與狩獵之間 這期間有一名記者電訪問了我關於狩獵的問題,我順著她的提問做了些回答,但我發現她似乎很難瞭解我的明白,我也不知道該如何清楚說明什麼是「狩獵」。事後我仔細思索,我驚覺「狩獵」本來就難以只用說的或用敘述來讓非此文化的人(或非獵人)理解與明白,這之間不僅僅有著「隔行如隔山」,甚至還隔著文化這座大山。而且在部落生活裡想要認知狩獵是什麼,除非成為一名獵人,或跟著獵人的腳步進入獵場──這就猶如我們不能只透過文字就學會游泳的道理一樣──否則就只有尊重與同理了。 在這樣的反思中,我認為有一個至關重要的問題是,現在我們關於狩獵的討論(或想像)都被鎖死在中文「狩獵」這個詞既有的刻板印象中,即普遍社會大眾認為狩獵就是用槍、弓箭等具有殺傷力之工具,來射殺野生動物,加上這些野生動物又被歸類為「保育類動物」──但我質疑的這樣的歸類,誰如此歸類?又依據什麼歸類?台灣有這樣的歸類能力嗎?事實上就筆者自己的觀察某些野生動物還氾濫成災,如成群的水鹿為了磨發養的鹿茸,往往一片樹林被環狀剝皮──既保育類理當就快絕種了,因此直直的認為狩獵就是破壞生態保育,甚至還對槍枝有種莫名的恐懼(這樣的恐懼也可能來自早年漢人對山中蕃人的恐懼心裡),因此產生對於原住民狩獵文化巨大的排斥感。 在布農族的社會裡,我們用『qanup』這個詞來談論關於「狩獵」這項取食行為,但qanup一詞究竟為何意?恐怕就連布農族人(或獵人)也都無法說得明白,因為這回事從來就不是用說的,而因為qanup背後的samu(禁忌規範)使得族人在日常生活裡也不太談論qanup這事,獵人之間也只會用mapakadaqvis(繞遠路、隱喻、暗示的談話方式)交換訊息,不直接談論,唯恐觸犯samu進而壞了獲獵的運氣,比如談到要去狩獵會說:na tanam ata minsazangka(那我們就試著站起來),這樣的說法只有獵人才會意會。簡言之,「狩獵」是無法達qanup的意,qanup可以是狩獵,但狩獵不等於qanup,qanup內涵了更多隱密的人與自然的關係、信仰、規範、領域性、經營、情感、記憶等等──這是一個長期冗長的族群自然經驗才產生的──乃至於一個民族整個所謂的「傳統生態知識」(traditional ecology knowledge)體系,以及自然的經濟體系(nature`s economic system)的想像,它根本就不是只是舉槍射殺動物而已。 Image for post 而為何qanup這樣取食行為仍然頑強的存在呢?我認為正是因為它在部落文化的那種隱密性了。在現代化的台灣社會,仍然還有狩獵文化我認為是一項非常難能可貴的文化,表示一個台灣古老的人與自然智慧仍然保存著,這是一項珍貴的台灣人文生態資產,應被善加對待。 獵人-mamangan tu bunun,刀鋒般銳利的男人 布農族也沒有中「獵人」這樣的詞,也沒有獵人這樣的職稱,若要說獵人,通常就會說是qaqanup tu bunun,即「執行qanup的人」,也就是「執行取食(山肉)的人」,但這只是對中文「獵人」的翻譯與解釋,因為布農族就是沒有獵人這樣的詞彙。也因此沒有人特別是獵人,在部落問:誰是獵人?這是個不是問題的問題,同時也是一個大問題,因為會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不過會出現在族人心裡的即是:我的爺爺、我的父親、我的兄弟、我的兒子等等一切男性的族人,也就是凡是男人都必須要是狩獵的人。而相對於田園以女人為中心,qanup(狩獵)便是以男人為中心,獵人以自然為家,在qanupan(獵場)裡搭建暫時為家的居所taloqa(獵寮),對獵人而言獵場裡處處是故事、傳說與文化,是男人為男人的世界。 在布農族有名的pislahi(祭槍儀式)這首祭詞裡,在後頭就是用makitvevi(奇妙恩典)來形容獵人背著山產回到家分享的喜悅,因為在充滿不確定的叢林裡可以取得食物真是一件不容易的事。入山以前,獵人乃至於整個聚落都要進入一種預備的生活狀態,大家保持心靈乾淨、敬虔度日,盡可能的遵守各樣的samu(禁忌規範),並且透過夢、天候、環境變化來解讀自然,與自然溝通、交換各樣訊息,待出發前就會舉行所謂的祭槍儀式(pislahi,祈求好運),召喚各樣動物(靈魂)來到槍底下,如下: Amin`a qavang`a Amin`a sidi`a Mun`a busul`a ti (翻譯) 所有的水鹿啊 所有的山羊啊 快到我的槍底下…… 老人家說,當這樣的儀式進行時,空中會飄下獸毛,象徵著此次狩獵可以獲取的獵物種類與數量,反之若沒有飄下獸毛,顯示人們沒有格守應有的samu,上山也不會有任何收穫,甚至會發生意外。上了山,若有人放屁、打噴嚏都要折返,隔日再上山,或遇到不吉祥的鳥類動物,同樣都要折返,隔日再上山,可想而知狩獵本身承載著大量的人與自然溝通的工作,因此獵人可以進入山中取食,絕非只是狩獵的技巧,更多的是自然的溝通,而食物更是自然的恩賜(makitvevi),這便是一個真正受人敬仰的獵人。 因此對於真正的獵人,部落裡通常會給予qaz`avun tu bunun這樣的讚詞,意思是「讓人感到卑微的人」,因為一切高尚的情操(智慧、謙卑、內斂、沉穩、忠誠、誠信等等),以及一個男性應有的能力,大都集中在這樣的人身上,因此人們在他們面前會自感卑微;另外部落也會用mamangan tu bunun這樣的讚詞定義真正的獵人,意思是「刀鋒般銳利的人」,mangan是指磨過之後鋒刃的刀鋒,mamangan,前頭再加個ma,表示一種持續性的狀態。因為獵人正像是磨得銳利的刀鋒一樣帶著族群的命運開拓自然疆界,抵抗歷史衝擊,捍衛民族存在價值。傳統上只有mamangan tu bunun才有資格參與malas tapang(報戰功),沒有任何功績的男人,酒杯會跨過他的手,使他感到羞愧。Malas tapang(報戰功)有人說是模仿鄒族Tapang(達邦社)的報訊方式,但進入報戰功的內容來看,昔時這群刀鋒般銳利的男人總會報告此時出草的戰績──日治時期禁止出草之後就只剩報告狩獵的功績──但許多的內容都不斷地敘述男人腳步(dapan)又擴及到何處,敘述著男人如何拓展民族家園(asang)的歷程。 1895年清朝政府把台灣割讓給日本,但遲至1930年代之後台灣才真正完全被日本帝國統治,原因正是因為在台灣山中有一群mamangan tu bunun(刀鋒般銳利的男人)進行頑強的抵抗,捍衛民族疆界,當時日本人就形容稱這些人如「鬼」一般難以捉摸(這樣的鬼樣也發揮在高沙義勇隊的身上)。人類學家鹿野忠雄的一段描述正好印證了這樣的說法,當他最後一次進入番地時,與一名布農族人對話: 當時一名布農人在我面前發下豪語:「我們的居地有山川之險,小米存糧豐富,日本攻進來時,不惜一決死戰。」 雖然鹿野忠雄紀錄這段是帶著一種蕃人無知於外在世界的鄙視,但mamangan tu bunun(刀鋒般銳利的男人)仍然站在自己的山嶺上堅守著布農民族應有的尊嚴,而這樣的精神仍然存在於現在部落的獵人身上,在我而言那才是真正的台灣魂。 暫結語: 再度回首這事件的過程,我個人也情緒澎湃,感嘆我民族歷史的命運,甚至想到獵人就要被關,將與老嬤嬤天人永隔,心中不僅悲從中來,數度流淚,好像我自己的一部分就要跟著被關了,遭受不公,心想這是一個什麼樣的世界,竟然要將mamangan tu bunun(刀鋒般銳利的男人)抓進堅牢裡,我也為此在臉書寫文章寫詩參戰。二方面除了難過大社會存在對布農族文化的誤解與無知之外,我也對現在布農族社會內部的文化斷層深感憂心,因為竟然有不少部落青年認為獵人是違法的,我相信他們也很認真的幫忙想了一番,但腦中關於民族的知識與認同不足,無力反擊,最後只好妥協,站在那一方指責獵人。換言之,我認為一個「台灣的民族教育」應該要好好的建立了,這樣的民族教育不僅僅對象於原住民,更對象於整個台灣人,否則台灣只會內耗、彼此誤解,無法建立一個真正具有土地、文化、生態深度的主體性國家。 《獵人夜奔》 獵人 想必這晚對你而言如一生一樣的漫長 也如在山林狩獵一夜短暫 你試著壓抑內心無法平息的靈魂 思索生命的獵場為何如此風雨飄搖 尤其你昨天奔至惡靈勢力的總寨 像是要出征 但你發不出怒吼 因為那裡完全狂風暴雨群魔亂舞 你什麼也不是 你也早已知道魔鬼不會為你流下同情的眼淚 但你仍然堅定地向世界的黑暗說: 「我是獵人,我沒有罪!」 其他的你不語 一如山一樣不語 天將黑的時候 你不斷望向後方 像是在眺望著家鄉在哪裡 也像是在回首看看母親的容顏 世界越來越紛雜混亂 白晝與黑夜都想佔據你的靈魂 你突然想到早上媽媽的身影 說:「孩子要去哪裡?」 你說:「我要去很遠的地方」 你把媽媽留在家鄉 淚流不捨 我要回家了 我要回家陪媽媽 媽媽還在家裡等我 你向那失序的世界告別 把它們丟在灰茫茫的北方國度 你心裡著急 靈魂仰天報訊 在黑夜中…………..急奔 (詩寫於獵人王光祿即將被關的早晨2015/12/15) (文本刊於新使者雜誌 > 第152期 食物、土地、原住民 2016/02/10)
https://www.epochtimes.com/b5/18/4/13/n10301752.htm教授到原始部落生活3天 身體發生神奇變化 | 哈扎人 | 微生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