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區域,是指由若干民族或國家形成的集合體。由於各民族文學的相互關聯,使某一區域內的各民族文學出現了相當程度的聯繫性、共通性和相似性,這就形成了區域文學,或稱作「文學圈」。
一個區域文學的形成,要有四個基本條件:一是地理上的毗鄰,二是政治、經濟上的密切關係,三是宗教、文化的紐帶和推動作用,四是語言上的關聯與翻譯文學的媒介。某一個地域文學的形成,往往是該地域內某一文明中心民族的文學向外輻射的結果。
我們拿小說為例, verbal fiction(文字小說)指的是被編造或創造出來的散文體的文學敘事。它並不精確地描述事實(歷史)上發生過的事情;同時,詩人不肯定什麼,因此他是永遠不說謊的,也就是說:即便虛構表達是有意義的,而且遵從普通的、非虛構話語的規則,它們也仍舊不以通常意義上的「事實」現身(當然也就不會像歷史叙述那樣可以證明是虛假的)。這絲毫也不會影響我們在區域文學敍事虛構作品的閱讀和闡釋中學不到一些重要的東西 。
在我看來,詩人要在描述可能發生的事情;小說作為歷史的潛意識書寫的一種形式,它向我們指示著:人類如何經歷漫長年代裡發生的事情,以及怎樣被這些事情所建構。
就區域文學言,虛構與非虛構之界限是模糊的。「小說」也並非在任何文化中都以相同的方式被理解。當我們說小說並不表達事實時,這部分地是由於我們的「文學圈」中壓倒性的傳統定勢,也就是說作者和讀者用相同的方式理解「小說」並從這個述說中得到大略相同的意思。
Salman Rushdie(1992)的小說《撒旦詩篇》盡管有豐富的審美與虛構性因素,但在伊斯蘭社會文學圈被認為褻瀆神明,引起激烈反應。這多少說明區域文學的某種特性。
一般認為,在古典文學時期,在世界文學格局中大致形成了四大文學區域,即以漢文化為中心的東亞文學區域;以印度文化為核心的南亞、東南亞文學區域;以阿拉伯--伊斯蘭文化為樞紐的中東文學區域;以希臘、希伯來文化為源頭的歐洲文學區域。後來在新大陸出現了拉丁美洲文學區域、非洲文學區域等。這些區域文學的形成,打破了民族文學的對立閉鎖狀態。區域中各民族文學的交流比較密切,在語言、文學樣式、文學觀念等諸多方面受益於文明中心所提供的文學母題、文學典範,而在接受典範文學影響的同時,區域內各民族的文學民族風格不斷成熟。故區域文學是區域特徵與民族風格的容攝,是一致性與多元性的統一。
區域文學研究主要是研究區域文學的劃分,區域文學的形成機制,區域文學中各民族文學之間的事實聯繫、交流關係和內在精神的關聯,區域文學所採用的相應的基本方法,不再是國別文學特性研究中所使用的平行比較法。通過傳播研究法,解釋某一區域內不同族別文學之間的交流;通過影響研究法,分析、推論、判別它們之間超乎事實聯繫上的內在精神聯繫,並指出這些聯繫如何導致了某一區域文學的形成,並揭示某一區域不同於異域文學的共同特徵。這種視野不能不宏觀,也不應存在含糊的界定。
文章標籤
全站熱搜

Fm 區域學術 區域文學 劉師培清學史研究在中國近代學術史上應該有他的一席之地.不管他清學史研究以章太炎《清儒)爲起點.還是其論學具有明顯的政治傾向,我們都不應該忽視他在研究清學史領域的諸多刨獲,對清代學術演變作了獨特的闡述,提出幷實踐了新的學術命題,開拓了清學史研究的新領域,突顯揚州學派的學術地位,這些都是章太炎所不及的。劉師培在討論清學史時,注意到了對同一個對象作多角度分析,他往往從變遷”、“不同”、“得失”視角論述清學.認識到了學術不僅存在空間上的差異,而且還存在時間上的區別。劉師培在清學史研究方面的學術觀點都比較平實.少有激進之論,也正因爲如此.他在晚清學林贏得了不同學派傾向學者的認同。劉師培對梁啓超、胡適、錢穆的清學史研究均有直接或聞接的影響,可以說.他在近代學術史上的影響是深遠的,否認劉師培在清學史研究領域的先驅者、開拓者地位,是不符合歷史事實的。 二、“學以域分”學術命題的提出 2O世紀初,歐風美雨,西學東漸,西方各種學術思潮紛至沓來.對中國近代學術史的影響是不言而喻的。劉師培前期是位極富開拓性的學者,對西學不像舊式文人那樣,故步自封,排斥新知,而是積極研究與傳播西學,他有詩日:“西籍東來迹已陳,年來窮理倍翻新。只緣未識佶盧字,縐學何由作解人。”師培雖然出身傳統的經學世家,但是對“東西洋哲學,無不涉獵及之”。當時一些進步學者幷不是爲了學西學而學西學,旨在溝通中西學術.藉西學以證明中學,發揚中國傳統學術文化。劉師培在《中國歷史教科書》“凡例”中說道,“今日治史,不專賴中國風籍。西人作中國史者,詳述太古 事迹,頗足補中史之遺。今所編各課,于徵引中國典籍外,復出參考西籍兼宗教社會之書,庶人群進化之理可以稍明”。劉師培藉西學以論中學,雖然有牽强附會之嫌.但是其學術成就是有《遺書》可考的,在中國學術思想史領域,著有《周末學術史序》、《南北學派不同論》、《兩漢學術發微論》等。由于西學的引入.開闊了學術視野,劉師培提出了一些很有創新的學術命題,“學以域分”就是在這樣的學術背景下提出的。 20世紀初,西方“地理環境决定論”傳人中國,曾風靡一時,很快被學者所吸納,藉以討論中國學術。“初,大湖之濱,蘇、常、松江、大倉諸邑,其民佚麗。白晚明以來,喜爲文辭比興,飲食會同,以博依相問難,故好瀏覽而無紀綱,其流風遍江之南北。惠棟興,猶尚該洽百氏,樂文采者相與依違之。及戴震起休寧,休寧于江南爲高原,其民勤苦善治生,故求學深邃,言直據而無溫藉,不便文士”,∞章太炎從地理環境角度討論精學,認爲漢學與桐城派勢不兩立存在地理環境的必然性。劉師培推而廣之.藉以討論整個中國古代學術史,關于清學部分,著有《南北考證學不同論》。劉師培認爲,“蓋五方地氣.有寒暑燥滋之不齊,故民群之習尚,悉隨其風土爲轉移”,0注意到了“習尚”與“風土”的內在聯繫。劉師培把明、清之際以來近三百年錯綜複雜的學術源流,一分爲南北兩支。南學又分爲二派: (-)以黃宗羲、萬斯大、毛奇齡、胡渭以及吳越之地的蔡德晋、朱鶴齡、吳鼎、俞汝言諸人,爲一派; (二)把杭世俊、全祖望、臧琳及東吳惠氏、餘蕭客、錢大昕、王嗚盛、池星衍、洪吉亮、邵晋涵、袁枚、趙翼歸爲南學另一派。而對于北學,“皖南多山,失交通之益,與江南殊,故所學亦與江南迥异”,先有梅文鼎,精推步之學.後有戴震之學,“實事求是,以實用爲歸” 戴震死後,皖南學者,各得其性之所近,以揚州爲最盛,有高郵二王、高化任大椿、儀征阮元、甘泉焦循、淩廷甚.劉文淇諸人,“蓋乾、嘉、道、成之朝,揚卅I經學之盛,白蘇常外,東南郡邑莫之與京焉。遂集北學之大成”。劉師培還把南北之學的差异歸納爲三點:(一)吳中學派傳播越中,于緯書威加崇信,而北方學者鮮信緯書;(-)徽州學派傳播揚州,于禮學鹹有專書,而南方學者鮮精禮學;(三)北人重經術而略文辭,而南人飾文詞以輔經 術。最後劉師培指出,“今觀于近儒之學派,則吳越之儒,功在考古,精于校仇,以博聞爲主,乃深蕪而窮其支葉也;徽揚支儒.功在知新,精于考據,以窮理爲歸,乃簡約而得其瞢英者也。南北學派.與昔迥殊,此固彰彰可考者矣。” 劉師培不僅認識到學術因空問地域而有所不同,而且在時問上也存在不斷演變的過程,不是一成不變的,“自是以後,江北皖南,⋯⋯然精華既竭,泄發無餘,鮮深識玄解,未能競勝前儒”,南北之學的流弊不斷暴露,所以才導致常州今文學的興起。雖然“學以域分”,但是地域性的學術不是完全封閉的,它們之間也存在學術交流、交匯與趨同.互相影響,劉師培說清儒“或析同爲异,或合异爲同”,正反映了不同學術之間的互動,幷非鐵餅一塊。當常州今文學大興之時,江北學者:包慎言、劉恭冕、莊械、均治《公羊》,“此南方學派輸入江北者也”;同樣也有江北之學輸入南方的,主要有兩派: 以陳壽棋、陳慶鏞等人爲代表的閩中學派和以金鶚、黃式三、俞樾、孫詒讓爲代表的浙中學派。啦劑師培把多樣化的學術,一概按地理區分爲南北二派,不免很失欠缺,然而注意到地理環境對社會習尚和學術分布的影響,具有重要的學術價值。他幷沒有把地理環境看成决定性因素,《江寧鄉土歷史教科書序》、《江蘇鄉土歷史教科書叙》,都有批評地理環境决定論的文字。劉師培提出了“學以域分學術命題,幷且貫徹該命題著有《南北學派不同論》.應該說具有重要的學術意義,後來學者探討中國學術文化史,無不論及地理環境對學術文化的影響,如馮友蘭,譚其驤等學者對此都有專論,可見劉師培“學以域分”學術命題在近代學術史上的影響了。
南北文風在李白身上得以融合 南北文風之所以能在李白那裡融會為一股新的詩潮,與其經歷有關。他早年生活在蜀中,蜀中文化給他以最早的啟迪。 李白“十五觀奇書,作賦淩相如。”(《贈張相鎬》)早已將司馬相如當成學習的楷模和競爭的對手,並在辭賦寫作上打下堅實的基礎。 而陳子昂的詩文革新對初入詩壇的李白也不會沒有震動。李白出蜀之後,南遊洞庭,東游金陵、揚州,後來回到江夏一帶,與許圍師的孫女結婚,定居於安陸。早在春秋戰國時期,就已形成荊楚文化,《楚辭》、《老子》以及受《老子》影響的《莊子》構成荊楚文化的特點。臨其地,習其文,那種崇尚自然,耽於幻想,充滿浪漫情調的文化必定給年輕的李白留下深刻的印象,李白集中莊屈影響的例證不勝枚舉。 而長江中下游又是西曲與吳歌的發源地,南朝民歌的情調也影響了他的創作。此後,他北遊洛陽、大原,東游齊魯,寓家任城,這些活動不僅使他擴大了視野,而且得以親自體驗北方文化的貞剛之氣。天寶元年到天寶三載,李白在長安有機會接觸盛唐時代最優秀的文化,離開長安以後又一直過著漫遊的生活,廣泛地領略南北各地的自然風光,瞭解各地的習俗和具有地方特色的文化。這使他的創作得以在大一統的唐帝國廣闊的文化背景上展開,並取得局於一隅的詩人決不可能取得的成就。南北文風在李白身上得以融合,這不僅是通過對前代詩人的學習達到的,更重要的是從豐富的生活經歷中實地感受之後,自然而然融合到一起的,因此才能達到那麼完美的地步。 李白特殊的身世使他更易於接受這種時代潮流的影響。他出生於中亞碎葉(中唐文人範傳正,他非常崇拜李白,給李白重新整修墓碑,撰寫《唐左拾遺翰林學士李公新墓碑並序》,碑文中提到:“公名白,字太白,其先隴西成紀人。約而計之,涼武昭王九代孫也。隋末多難,一房被竄於碎葉,流離散落,隱易姓名。”值得一提的是,範傳正的碑文是在見到了李白兒子伯禽的親筆記錄之後而作,而作爲李白最親的人,伯禽不太可能隨意編造自己父親的出生地,李白出生於碎葉這種說法更可靠一些。),五歲才到四川。碎葉是西域商賈和漢族雜居的地方,不管李白是否有胡人的血統,他幼年一定受到西域文化的洗禮。這使他容易擺脫傳統的束縛而易於受異端濡染。而相容並包的胸懷和開放的眼界正是盛唐文化最主要的特色。把李白放到中外文化交流的這個背景上看,他能夠成為盛唐文化的偉大代表是一點也不奇怪的。
區域學術 區域文學(學術不僅存在空間上的差異,而且還存在時間上的區別) 清學史研究,劉師培在近代學術史上應該有他的一席之地,不管他清學史研究以章太炎(清儒)爲起點,還是其論學具有明顯的政治傾向,我們都不應該忽視他在研究清學史領域的諸多刨獲,對清代學術演變作了獨特的闡述,提出並實踐了新的學術命題,開拓了清學史研究的新領域,突顯揚州學派的學術地位,這些都是章太炎所不及的。劉師培在討論清學史時,注意到了對同一個對象作多角度分析,他往往從“變遷”、“不同”、“得失”視角論述清學,認識到了學術不僅存在空間上的差異,而且還存在時間上的區別。劉師培在清學史研究方面的學術觀點都比較平實,少有激進之論,也正因爲如此,他在晚清學林,贏得了不同學派傾向學者的認同。劉師培對梁啓超、胡適、錢穆的清學史研究均有直接或聞接的影響,可以說,他在近代學術史上的影響是深遠的,否認劉師培在清學史研究領域的先驅者、開拓者地位,是不符合歷史事實的。 二、“學以域分”學術命題的提出 2O世紀初,歐風美雨,西學東漸,西方各種學術思潮紛至沓來,對中國近代學術史的影響是不言而喻的。劉師培前期是位極富開拓性的學者,對西學不像舊式文人那樣,故步自封,排斥新知,而是積極研究與傳播西學,他有詩曰: “西籍東來迹已陳,年來窮理倍翻新。只緣未識佶盧字,縐學何由作解人。” 師培雖然出身傳統的經學世家,但是對“東西洋哲學,無不涉獵及之”。當時一些進步學者幷不是爲了學西學而學西學,旨在溝通中西學術,藉西學以證明中學,發揚中國傳統學術文化。劉師培在《中國歷史教科書》“凡例”中說道,“今日治史,不專賴中國風籍。西人作中國史者,詳述太古事迹,頗足補中史之遺。今所編各課,於徵引中國典籍外,復出參考西籍兼宗教社會之書,庶人群進化之理可以稍明”。劉師培藉西學以論中學,雖然有牽强附會之嫌,但是其學術成就是有《遺書》可考的,在中國學術思想史領域,著有《周末學術史序》、《南北學派不同論》、《兩漢學術發微論》等。由於西學的引入,開闊了學術視野,劉師培提出了一些很有創新的學術命題,“學以域分”就是在這樣的學術背景下提出的。 20世紀初,西方“地理環境決定論”傳人中國,曾風靡一時,很快被學者所吸納,藉以討論中國學術。“初,大湖之濱,蘇、常、松江、大倉諸邑,其民佚麗。白晚明以來,喜爲文辭比興,飲食會同,以博依相問難,故好瀏覽而無紀綱,其流風遍江之南北。惠棟興,猶尚該洽百氏,樂文采者相與依違之。及戴震起休寧,休寧於江南爲高原,其民勤苦善治生,故求學深邃,言直據而無溫藉,不便文士”,章太炎從地理環境角度討論經學,認爲漢學與桐城派勢不兩立存在地理環境的必然性。劉師培推而廣之,藉以討論整個中國古代學術史,關於清學部分,著有《南北考證學不同論》。劉師培認爲,“蓋五方地氣,有寒暑燥滋之不齊,故民群之習尚,悉隨其風土爲轉移”,注意到了“習尚”與“風土”的內在聯繫。劉師培把明、清之際以來近三百年錯綜複雜的學術源流,一分爲南北兩支。南學又分爲二派: (一)以黃宗羲、萬斯大、毛奇齡、胡渭以及吳越之地的蔡德晋、朱鶴齡、吳鼎、俞汝言諸人,爲一派; (二)把杭世俊、全祖望、臧琳及東吳惠氏、餘蕭客、錢大昕、王嗚盛、池星衍、洪吉亮、邵晋涵、袁枚、趙翼歸爲南學另一派。而對於北學,“皖南多山,失交通之益,與江南殊,故所學亦與江南迥異”,先有梅文鼎,精推步之學,後有戴震之學,“實事求是,以實用爲歸” 戴震死後,皖南學者,各得其性之所近,以揚州爲最盛,有高郵二王、高化任大椿、儀征阮元、甘泉焦循、淩廷甚,劉文淇諸人,“蓋乾、嘉、道、成之朝,揚卅經學之盛,白蘇常外,東南郡邑莫之與京焉。遂集北學之大成”。 劉師培還把南北之學的差異歸納爲三點: (一)吳中學派傳播越中,於緯書威加崇信,而北方學者鮮信緯書; (二)徽州學派傳播揚州,於禮學咸有專書,而南方學者鮮精禮學; (三)北人重經術而略文辭,而南人飾文詞以輔經術。 最後劉師培指出,“今觀於近儒之學派,則吳越之儒,功在考古,精於校仇,以博聞爲主,乃深蕪而窮其支葉也;徽揚支儒,功在知新,精於考據,以窮理爲歸,乃簡約而得其瞢英者也。南北學派,與昔迥殊,此固彰彰可考者矣。” 劉師培不僅認識到學術因空問地域而有所不同,而且在時問上也存在不斷演變的過程,不是一成不變的,“自是以後,江北皖南,⋯⋯然精華既竭,泄發無餘,鮮深識玄解,未能競勝前儒”,南北之學的流弊不斷暴露,所以才導致常州今文學的興起。雖然“學以域分”,但是地域性的學術不是完全封閉的,它們之間也存在學術交流、交匯與趨同,互相影響,劉師培說清儒“或析同爲異,或合異爲同”,正反映了不同學術之間的互動,並非鐵餅一塊。當常州今文學大興之時,江北學者:包慎言、劉恭冕、莊械、均治《公羊》,“此南方學派輸入江北者也”;同樣也有江北之學輸入南方的,主要有兩派:以陳壽棋、陳慶鏞等人爲代表的閩中學派和以金鶚、黃式三、俞樾、孫詒讓爲代表的浙中學派。劉師培把多樣化的學術,一概按地理區分爲南北二派,不免很失欠缺,然而注意到地理環境對社會習尚和學術分布的影響,具有重要的學術價值。他並沒有把地理環境看成決定性因素,《江寧鄉土歷史教科書序》、《江蘇鄉土歷史教科書叙》,都有批評地理環境決定論的文字。劉師培提出了“學以域分學術命題,並且貫徹該命題著有《南北學派不同論》,應該說具有重要的學術意義,後來學者探討中國學術文化史,無不論及地理環境對學術文化的影響,如馮友蘭,譚其驤等學者對此都有專論,可見劉師培“學以域分”學術命題在近代學術史上的影響了。
南北文風在李白身上得以融合 南北文風之所以能在李白那裡融會為一股新的詩潮,與其經歷有關。他早年生活在蜀中,蜀中文化給他以最早的啟迪。 李白“十五觀奇書,作賦淩相如。”(《贈張相鎬》)早已將司馬相如當成學習的楷模和競爭的對手,並在辭賦寫作上打下堅實的基礎。 而陳子昂的詩文革新對初入詩壇的李白也不會沒有震動。李白出蜀之後,南遊洞庭,東游金陵、揚州,後來回到江夏一帶,與許圍師的孫女結婚,定居於安陸。早在春秋戰國時期,就已形成荊楚文化,《楚辭》、《老子》以及受《老子》影響的《莊子》構成荊楚文化的特點。臨其地,習其文,那種崇尚自然,耽於幻想,充滿浪漫情調的文化必定給年輕的李白留下深刻的印象,李白集中莊屈影響的例證不勝枚舉。 而長江中下游又是西曲與吳歌的發源地,南朝民歌的情調也影響了他的創作。此後,他北遊洛陽、大原,東游齊魯,寓家任城,這些活動不僅使他擴大了視野,而且得以親自體驗北方文化的貞剛之氣。天寶元年到天寶三載,李白在長安有機會接觸盛唐時代最優秀的文化,離開長安以後又一直過著漫遊的生活,廣泛地領略南北各地的自然風光,瞭解各地的習俗和具有地方特色的文化。這使他的創作得以在大一統的唐帝國廣闊的文化背景上展開,並取得局於一隅的詩人決不可能取得的成就。南北文風在李白身上得以融合,這不僅是通過對前代詩人的學習達到的,更重要的是從豐富的生活經歷中實地感受之後,自然而然融合到一起的,因此才能達到那麼完美的地步。 李白特殊的身世使他更易於接受這種時代潮流的影響。他出生於中亞碎葉(中唐文人範傳正,他非常崇拜李白,給李白重新整修墓碑,撰寫《唐左拾遺翰林學士李公新墓碑並序》,碑文中提到:“公名白,字太白,其先隴西成紀人。約而計之,涼武昭王九代孫也。隋末多難,一房被竄於碎葉,流離散落,隱易姓名。”值得一提的是,範傳正的碑文是在見到了李白兒子伯禽的親筆記錄之後而作,而作爲李白最親的人,伯禽不太可能隨意編造自己父親的出生地,李白出生於碎葉這種說法更可靠一些),五歲才到四川。碎葉是西域商賈和漢族雜居的地方,不管李白是否有胡人的血統,他幼年一定受到西域文化的洗禮。這使他容易擺脫傳統的束縛而易於受異端濡染。而相容並包的胸懷和開放的眼界正是盛唐文化最主要的特色。把李白放到中外文化交流的這個背景上看,他能夠成為盛唐文化的偉大代表是一點也不奇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