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 立 彰 化 師 範 大 學 課 程 大 綱
授課教師:胡瀚平
科目名稱:先秦諸子
英文譯名:Scholars of Pre-Qin Dynasty
學分時數: 3 學分/ 3 小時
必選修別:□必修 □選修
全英文授課:□是 □否
教學評鑑問卷類型:__2_ 1講述 2討論 3實驗 4實習(教育學院) 5實習(理工學院) 6體能
教學型態:_5__ 1課堂教學 2實習工場 3遠距教學(同步) 4遠距教學(非同步)
5課堂教學+小組討論註 6其他
<註:課堂教學+小組討論 定義:每學期小組討論的授課時數佔總授課數的三分之一(含)以上>
教學目標:
使習者明白「先秦」〈秦一統天下之先〉的春秋戰國時代,包括儒、道兩家在內的先秦諸子所開創的九個學派。這些學派承前啟後,源遠流長,在歷史的長河中留下的永恒的價值,本課程期能對這一個中國文化史上的「黃金時代」為時代把脈,替個人指出生命的參考趣向、或有真知灼見及智慧的光輝以對應時代問題。
面對周文疲敝,傳統世界觀與價值觀失落;社會結構與政治秩序,全面崩潰,人的生命流離失所。諸子思想,共同面對的時代問題,反省周文,重建天下的秩序,這種反省重建的工作,一者在人我關係上如何調適,社會的結構與政治的秩序如何重整?二者在天人關係上作一通貫聯繫,為生命找到安身立命之地。
教學大綱:
一、以「歷史方法」考究先秦諸子之起源
二、先秦諸子,面對時代問題開出生命的三向:
(1)孔、孟、老、莊超越的決定與觀點,顯生命超越的莊嚴與自在。
(2)墨、名、荀、韓,客觀認知謀畫物,是生命進取有為的積極取向。
(3)宋榮子、告子、慎子等由心退至氣,由生命血氣退至沒有感覺的土塊,是生命後退無為的消極取向。
(4)無論是超離周文,重建周文,還是逃開周文,先秦諸子,面對周文疲弊而
起,超離的是孔孟老莊,重建的是墨名荀韓,逃開的是宋榮子告子慎到。
最後結束戰國亂局,重開秦漢一統的是韓非子的法家,此與其積極進取與
客觀謀畫的學術性格有關。
三、先秦諸子評議 :
先秦諸子對諸子之訾議及後人對諸子之評議:
(1) 儒家
(2) 道家
(3) 墨家
〈6〉 陰陽
(7) 縱橫
(8) 雜家
(9) 農家
(10)小說
評量方式:
期中、期末報告70%
討論30%
必讀經典或名著:
《先秦學術概論》呂思勉 上海古籍出版社
全面分析先秦學派各自的源流和相互關系外,還分析各學派重要著作的內容,並論辨其真偽。本書在評論各個學派的著作中,頗多獨到見解。
《先秦諸子學派源流考︰對先秦諸子學術活動的新認知》 馮鐵流 重慶出版社 2005.03
《先秦學術問學集》 徐漢昌 高雄復文圖書出版社:2006.04
² 主要教材:《先秦諸子繫年》錢穆
² 參考教材:《先秦諸子論叢》 唐端正
《先秦諸子》 孔德立 南京大學中華傳統文化叢書出版日期:2009.07
《諸子斠證》 王叔岷 世界書局 2009.08
《先秦諸子思維研究》 劉學 湖南人民出版社:2009.09
² 先導課程:
² 進階課程:
² 進階導讀:

(一)《鬼谷子》的作者 现存最早著录《鬼谷子》一书的目录是《隋书·经籍志》。《隋书·经籍志》于子部纵横家类著录:“《鬼谷子》三卷。皇甫谧注。鬼谷子,周世隐于鬼谷。”是《隋书·经籍志》以《鬼谷子》为鬼谷子所自著。但《隋书·经籍志》又著录:“《鬼谷子》三卷。乐一注。”乐一,又作乐壹(《旧唐书·经籍志》)、乐臺(《新唐书·艺文志》)。宋王应麟《玉海》引《史记正义》曰:“《七录》有《苏秦书》,乐壹注云:‘秦欲神秘其道,故假名鬼谷也。’《鬼谷子》三卷,乐壹注。字正,鲁郡人。”是乐壹以《鬼谷子》为苏秦假托。《旧唐书·经籍志》《新唐书·艺文志》承此说,以《鬼谷子》为苏秦所撰。据《汉书·艺文志》,苏秦另有《苏子》三十一篇传世;且《太平御览》中既有《苏子》引文,又有《鬼谷子》引文,故苏秦假托鬼谷子以神秘其道的说法似不能成立。 至明人杨慎,又以为《汉书·艺文志·兵书略》著录之《鬼容区》即为《鬼谷子》一书。杨慎于《鬼谷子评注》认为:“今案‘鬼谷’即‘鬼容’者,又字相似而误也。”当代台湾学者赵铁寒、梁嘉彬支持杨慎此说。赵铁寒考曰:“‘谷’、‘浴’、‘臾’上古音同可通,‘区’、‘丘’、‘之’、‘子’亦音近可通”,“《鬼容区》即《鬼谷子》”。梁嘉彬则用《史记·封禅书》中关于鬼臾区是黄帝之臣,是秦汉方士推重的神仙家的记载来比附鬼谷子是“古之真仙”。细考此说,破绽颇多。首先,如上文所述,鬼谷子为神仙家之说晚出。其次,音同者未必假借,“鬼容区”通“鬼谷子”缺乏例证。再次,《鬼容区》属兵阴阳家类著作,主要内容应为军事斗争中的阴阳奇正变化;而《鬼谷子》则为以讲权谋诈变、游说人主为主要内容的政治权术之书。因此,《鬼容区》即《鬼谷子》说不可信。 明人胡应麟在《四部正讹》中认为《鬼谷子》一书出自东汉人伪托:“《鬼谷子》,《汉志》绝无其书,文体亦不类战国,晋皇甫谧序传之。按《汉志·纵横家》有《苏秦》三十一篇、《张仪》十篇,《隋·经籍志》已亡。盖东汉人本二书之言,会萃附益为此,或即谧手所成而托名鬼谷,若‘子虚’、‘亡是’云耳。”清人姚际恒、近人钱穆均承此说,以为《鬼谷子》出自东汉或六朝人伪造。但《史记·太史公自序》所载《论六家要旨》中的“圣人不朽,时变是守。虚者,道之常也。因者,君之纲也”一句,司马贞《史记索隐》曰:“此出《鬼谷子》,迁引之以成其章。”而且西汉刘向《说苑·善说》亦曾明言引《鬼谷子》一书。故以《鬼谷子》为东汉或六朝人伪托之书亦难以成立。 近人顾实又于《重考古今伪书考》中提出《鬼谷子》为《汉书·艺文志》所著录《苏子》之一部分说:“《鬼谷子》十四篇,本当在《汉志》之《苏子》三十一篇中。盖《苏子》为总名,而《鬼谷子》其别目也。”余嘉锡于《古书通例》中承此说。 总观以上诸说,“苏秦伪托说”、“《鬼容区》即《鬼谷子》说”、“东汉或六朝人伪作说”均不可信,“鬼谷子所作”与“《鬼谷子》为《苏子》之一部分说”近实,然亦有未妥之处。鬼谷子是战国中期一位精通纵横捭阖之术的政治思想家。战国中期正是诸子蜂起,纷纷著书立说参与争鸣的时代,鬼谷子在教学授徒过程中也应当有著之竹帛的教本。近人余嘉锡在《古书通例》中认为周秦诸子之书皆非手著:“古人著书,不自署姓名,惟师师相传,知其学出于某氏,遂书以题之,其或时代过久,或学未名家,则传者失其姓名矣。即其称为某氏者,或出自其人手著,或门弟子始着竹帛,或后师有所附益,但能不失家法,即为某氏之学。古人以学术为公,初非以此争名,故于撰著之人,不加别白也。”苏秦曾从鬼谷子学纵横捭阖之术,且有参与战国政治、军事斗争的丰富经验。在参与战国政治实践的过程上,他对从学时所记录的鬼谷子的学问,或有所发挥,或有所补充,或有所修正,遂成《苏子》三十一篇。故在《苏子》三十一篇中应包含有今本《鬼谷子》的部分或全部内容。 虽然《鬼谷子》的内容曾被《苏子》所吸收、包含,但不能因此否认《鬼谷子》一书的单独流传。西汉末年刘向即曾见到、并征引过独立于《苏子》的《鬼谷子》,而西晋人皇甫谧更是给《鬼谷子》作过注解。 经过上述梳理与论证,我们认为,《鬼谷子》成书于战国时期,其中既有鬼谷子本人的学术思想,也包含了其后学苏秦等纵横家的补充、发挥。它是战国纵横家理论学说的总结。 (二)《鬼谷子》的流传 战国中期,鬼谷子在齐地授徒讲学,故《鬼谷子》中的部分篇章被收入齐稷下学术论文总集《管子》中。今存《管子·九守》与《鬼谷子·符言》字句基本一致。《史记·平原君虞卿列传》载,游说之士虞卿在“困于梁”时,“乃著书。上采《春秋》,下观近世。曰《节》《义》《称》《号》《揣》《摩》《政》《谋》,凡八篇。以刺讥国家得失,世传之曰《虞氏春秋》。”其《揣》《摩》《谋》三篇与今本《鬼谷子》中三篇之名同,疑其对《鬼谷子》一书有所吸纳。总之,以《鬼谷子》为代表的游说处世之学在战国后期已开始流传,并产生了一定的社会影响。 秦统一后,禁百家之言,《鬼谷子》一书亦在禁毁之列。汉惠帝四年(前191)三月,除挟书律,诸子之书逐渐复出。汉初淮南王刘安纠集学士而成的编纂《淮南子》一书中也保存了部分《鬼谷子》的内容。又《史记·太史公自序》中所引“圣人不朽,时变是守。虚者,道之常也;因者,君之纲也”亦源出自《鬼谷子》。由此可见,西汉中期以前,《鬼谷子》一书已开始在社会上流传。西汉中期至三国时期,《鬼谷子》一书在社会上流传不绝。在西汉刘向《说苑》、扬雄《法言》,东汉班固《汉书》、郑玄《周礼注》及三国吴人杨泉《物理论》中,均有对《鬼谷子》的引用、评说。 两晋南北朝时期,出现了《鬼谷子》流传史上的一个重要现象——出现了对《鬼谷子》进行注释、研究的著作。《隋书·经籍志》著录:“《鬼谷子》三卷,皇甫谧注。鬼谷子,周世隐于鬼谷。”皇甫谧为西晋人,但其所注《鬼谷子》久佚,已难考其详情。 隋唐时期,《鬼谷子》的流传呈现出四种情况。其一,《鬼谷子》继续在社会上流传,并为文人学士所引用。如虞世南在《北堂书钞》中录《鬼谷子》文6条,录前人《鬼谷子》注文2条;李善在《文选注》中录《鬼谷子》文7条。其二,仍有对其进行注释者。据《隋书·经籍志》,隋人乐壹曾有《鬼谷子注》三卷;又据《旧唐书·经籍志》《新唐书·艺文志》,唐人尹知章亦有《鬼谷子注》三卷行世。其三,《鬼谷子》正式见于目录书著录。《隋书·经籍志》《旧唐书·经籍志》《新唐书·艺文志》等史志目录均著录有《鬼谷子》一书。其四,出现了研究、评论《鬼谷子》的文章。唐初,长孙无忌曾作《鬼谷子序》,以为《鬼谷子》“便辞利口,倾危变诈,至于贼害忠信,覆乱邦家”。其后有元冀,“好读古书,甚贤《鬼谷子》,为其《指要》几千言”(柳宗元《鬼谷子辨》)。柳宗元亦撰有《鬼谷子辨》,斥责《鬼谷子》“要为无取”,“其言益奇而道益狭,使人狙狂失守而易于陷坠”。 宋元时期,除《崇文总目》《宋史·艺文志》著录有《鬼谷子》三卷外,《太平御览》曾录《鬼谷子》文19条,《事类赋注》录《鬼谷子》文2条。宋之欧阳修、刘泾、叶梦得、吕祖谦及元末之宋濂都撰有评论《鬼谷子》的著作,或谓《鬼谷子》“因时适变,权事制宜,有足取者”(欧阳修《鬼谷子序》),或谓《鬼谷子》“家用之则家亡,国用之则国僨”(宋濂《诸子辨》)。相比于前一时期的图书目录,宋元时期的目录不仅著录《鬼谷子》一书的书名、作者、卷数、注者等内容,而且增录了前人的研究论述及自己的评说。开此风者为南宋陈骙。陈骙在《中兴书目》中说:“《鬼谷子》三卷。周时高士,无乡里、族姓、名字,以其所隐,自号‘鬼谷先生’。苏秦、张仪事之。授以《捭阖》以下至《符言》等十有二篇,及《转圆》《本经》《持枢》《中经》等篇,亦以告仪、秦者也。一本始末皆东晋陶弘景注。一本《捭阖》《反应》《内揵》《抵巇》四篇不详何人训释,中、下卷与宏景所注同。元冀为《指要》几千言。”陈骙除了著录书名、卷数、注本等项内容外,还对其书作者进行了考说,在《鬼谷子》研究史上有重要地位。其后晁公武的《郡斋读书志》、高似孙的《子略》、王应麟的《玉海·艺文》、陈振孙的《直斋书录解题》、马端临的《文献通考·经籍考》等,或录前人评说,或据前人评说加以考订,均推动了《鬼谷子》研究的发展。 明清及近代,《鬼谷子》一书仍受到大批学者的关注,特别是《鬼谷子》的真伪问题成为学者争论的焦点。明胡应麟在《四部正讹》中重翻“作者旧案”,认为《鬼谷子》非战国时期作品,可能出自东汉人或魏晋人之手。清人阮元则认为《鬼谷子》一书“多韵语”,“合古声训字之义,非后人所能依托”。其后,或认为《鬼谷子》为战国时期作品,或认为《鬼谷子》出自汉魏人伪托。前者代表有清人汪中、姚振宗,后者代表则有清人姚际恒,近人梁启超、顾实、钱穆、黄云眉等。 除著录、评说外,明清及近代,还出现了诸多《鬼谷子》的重要刻本,并流传至今。明代重要的《鬼谷子》刊本有:无名氏辑,正德、嘉靖年间刊刻的《十二子》本;谢汝韶辑,万历六年(1578)吉藩崇德书院刊刻的《二十家子书》本;周子义等辑,万历年间刊刻的《子汇》本;吴勉学辑,万历年间刊刻的《二十子》本;冯梦祯辑,万历三十年(1602)绵眇阁刊刻的《先秦诸子合编》本;张懋宷辑,天启五年(1625)张氏横秋阁刊刻的《杨升庵先生评注先秦五子全书》本;归有光辑,天启六年(1626)刊刻的《诸子汇函》本等。清代刻本中,最值得称道的是嘉庆十年(1805)秦恩复石研斋刻本。本《译注》即以秦恩复石研斋刊本为底本。 (三)《鬼谷子》的思想内容 受原始崇拜影响,西周之前,神本思想占据政治思想的主导地位,所以人们把敬神、祭神看作国家政治生活中最重要的内容。但在这种对神的虔诚信仰中,也包含着否定神灵的因素:人们信奉神灵无所不知,能够明察善恶,一定会护佑善人、舍弃恶人,所以“修德”的重要性便随之凸现出来,进而导致人为因素在国家政治生活及政治、军事斗争中的重要性越来越突出。在春秋、战国时期持续数百年的争霸、兼并战争中,人的因素得到了充分的突出和彰显。而且,由于各诸侯国在兵员扩充方面已达到经济承受能力的局限,于是合理、巧妙地运用现有兵力成为政治、军事斗争取胜的关键,社会政治、军事斗争由“争于力”向“争于智”发展。与此种社会形势相应,在意识形态领域出现了两种现象:军事谋略著作涌现,政治斗争谋略著作涌现。前者的代表是《孙子》等兵家著作,后者的代表便是《鬼谷子》。 《鬼谷子》作为曾操纵战国时代政治风云的纵横学派的理论概括和总结,是一部研究社会政治斗争谋略、权术的智谋宝典。其中所讲述的纵横策士如何说动、进而控制诸侯国国君的智谋、权术,对后代政治活动家产生过深远的影响。后世文人学士无论是称赞《鬼谷子》为“因时适变,权事制宜”的智慧之书,还贬低《鬼谷子》为“便辞利口,倾危变诈”的阴谋之书,其着眼点都在于其智谋、权术。 与站在军事统帅地位所写的兵家谋略之书不同,《鬼谷子》是站在一无所有的纵横策士立场上而撰写一部著作,其用智对象是具有至高权力的诸侯国国君,从这种意义上说,《鬼谷子》是弱者的智谋宝典。它教导弱者如何发挥个人优势,怎样用柔弱手法,去变动局势、掌握局势,以弱胜强,变弱为强。其中所蕴含的政治智慧,无论在市场竞争中,还是在政治斗争中都具有重要价值。